老者须发皆白,面容严肃。
手里端着一个青花盖碗,正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沫子。
徐半生瞳孔骤缩。
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他的爷爷。
一百年前名震天下阴行的徐长阴。
也是徐半生这辈子唯一敬重、唯一亏欠的人。
徐长阴放下盖碗。
抬起头,目光在徐半生身上。
那眼神平静、深邃,透着一股威严。
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半生。”徐长阴开口。
声音雄浑,带着回音。
徐半生的手指微微一颤。
没有话。
他知道这是幻象,是野鬼村的迷魂术。
但他无法移开视线。
徐长阴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到正堂门槛边。
“怎么?”徐长阴板起脸。
“百年不见。
到了门口,连声爷爷都不会叫了?
徐家的规矩你全忘了?”
徐半生双手拢在袖子里,盯着徐长阴的眼睛。
“这障眼法,太粗劣了。”徐半生声音冰冷。
“这是野鬼村。”
“这幻想,你自己撤?
还是我给你撤?”
徐长阴冷哼一声,抬起右手,指着徐半生:
“障眼法?
你觉得以我的法力,就算死了百年,连这区区野鬼村都不能踏足?”
“百年前,你东奔西走,到处积攒功德。
如今呢?”徐长阴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怒火。
“百年功德,散就散!
你太让我失望了!
把徐家的底蕴,全扔在几个底层泥腿子身上。”
“你连天雷都扛不住,你拿什么过这阴阳劫数?”
徐半生沉默。
这幻象不仅变成了他最敬畏的人,还洞悉了他所有的行动。
徐长阴转身走回太师椅旁,端起茶杯。
叹了口气,语气放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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