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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徐记纸扎铺虽然地处偏僻,名声却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津门的大街巷传开了。
这年头,老百姓茶余饭后最爱嚼的就是这些神神鬼鬼的。
“听了吗?
城南那个旧军火库,现在归了一个姓徐的年轻人!”
“早听了!
那是马大帅亲自批的地儿!
据那徐掌柜是个白面书生,长得那是叫一个俊,可本事却通了天!
那天在大帅府,他就在纸人上点了个点儿,嘿,黑白无常都怕他!”
“我也听了,有人他是阎王爷流在凡间的私生子,不然哪能使唤动阴差啊?”
“去去去,什么私生子,我二姨夫的表舅在大帅府当差,他那是茅山上下来的妖道!
专门吃人心肝延年益寿的!”
流言越传越离谱,但也确实把徐记的名号给打响了。
这几天,陆陆续续有不少人找上门来。
有死了爹想买个风水好的纸房子的,有家里丢了牛想算卦的,甚至还有几个穿得花枝招展的窑姐儿,想来求个媚术好多赚点恩客钱的。
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徐山拿着大扫帚给赶了出去。
“去去去!
都给我滚一边去!”
徐山站在大铁门前,叉着腰,一脸的狐假虎威,那模样比以前当混混时还要嚣张三分。
“看清楚了没?
上面的招牌写着啥?
‘千金不卖鬼’!
我家掌柜的是那是活神仙,不是算命瞎子!
想求财去财神庙,想求子去娘娘宫!
别来我徐家!”
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手里拿着两块大洋,赔着笑脸:“哥,哥行行好,我这就要两刀上好的黄纸……”
“两块大洋?”徐山眼皮一翻,虽然心里痒痒,但想到老祖宗的吩咐,还是硬气地啐了一口,“打发叫花子呢?
我家掌柜的了,咱们徐记现在改了规矩!”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外那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大声嚷道:
“第一,普通白喜事,不接!
嫌那纸钱味儿呛喉咙!”
“第二,想买通阴阳的纸扎,得有‘缘’!
“
”这缘分嘛,要么是事儿够邪乎,要么就是你们手里有稀罕的老物件儿!
什么百年的桃木心、地底下的血玉、长在棺材上的灵芝……拿这些来!”
“第三,要是没钱也没东西,那就拿阴德阳寿来抵!”
这三条规矩一出,原本想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散了大半。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拿命去换个纸人,再加上那仓库里阴森森的气氛,大伙儿都在心里犯嘀咕。
徐半生对此倒是很满意。
他这身子骨还虚着,不能给这帮凡夫俗子扎纸马糊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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