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在树木之间快速地穿梭着、跳跃着,利用夜色和地形的掩护,远远地跟在溃逃的日军队伍后面。
另一边!
小鬼子士兵在佐藤正男的带领下,一路逃窜,速度非常快,直奔一条小路。
十五分钟后!
山林的边缘终于在跌跌撞撞中出现在眼前,当第一个日军士兵踉跄着冲出密不透风的树林,踏上那条被月光铺成银灰色的山间小路时,所有人都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扶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冰冷的夜风灌进他们撕裂的军装领口,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不少人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糊着厚厚的泥土和干涸的血痂,原本笔挺的黄色军装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露出
不少人的军帽早就跑丢了,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鞋子也跑掉了一只,只能光着一只脚踩在布满碎石的小路上,脚底被尖锐的石头划得鲜血淋漓,却连停下来包扎的勇气都没有。
“快!
都跟上!
不要停!
绝对不能停下!”小野木朗用没受伤的那只胳膊死死地搀着佐藤正男,嗓子已经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再往前两公里就是公路,我们的马儿就在那里等着!
只要上了马,我们就安全了!”
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警惕地转动着脑袋,眼睛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扫视着四周的黑暗。
刚才在树林里那个无声的死神,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总觉得,那双冰冷的眼睛正躲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死死地盯着他们,随时都可能射出致命的子弹。
佐藤正男被小野木朗搀扶着,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他的军刀还紧紧地攥在右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变得惨白,刀身上的鲜血已经凝固成了暗褐色,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
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死死地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折磨。
他是帝国陆军大学的优等生,是联队长阁下最看重的年轻军官,从军十二年来,转战大半个龙国,从来没有打过如此窝囊的败仗。
一千两百名装备精良的帝国精锐,竟然被一支只有一百多人的破烂游击队打得丢盔卸甲,最后只剩下不到三百人狼狈逃窜。
不仅如此,炮兵队还全军覆没,五门迫击炮成了敌人的战利品,连他自己都差点被炸成肉泥。
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耻辱,是要用鲜血才能洗刷的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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