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继续出发。”
“好的哟,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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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天衍仙域
太虚剑宗
又到了每月十五的日子。
傍晚,杂役管事扔给姜雪禾一筐寒铁矿石:“送去后山寒潭边上的炼器坊分号,天黑前送到。”
姜雪禾高兴的应下,因为每月十五师尊沈清砚会去寒潭边上打坐,她可以远远的看上一眼。
她不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就是觉得看上一眼心里踏实。
当初她一个凡人落在了吃人的妖怪手中,是沈清砚杀了那妖怪救了她,她十分感激。
后来遇到太虚剑宗招收新弟子,她也去试了,测出了杂灵根,被收入成了杂役弟子。
师尊现在大概早就忘了,但她记着。
她一直想要报答这份恩情,但又知道自己资质差,这辈子可能就是个杂役,能远远看一眼,确定他安好就觉得心满意足了。
快到寒潭时,姜雪禾听见有人说话,但声音压得很低。
她下意识蹲到了一块大石头后面,探头一看。
寒潭边,沈清砚一身白衣站在潭水里,水没到腰间,手撑着潭边石头,脸色不对。
岸上围着七八个人,为首的是周策(合体期长老周长老的嫡传弟子,元婴巅峰),手里捏着一枚已经化了一半的粉红色丹药,笑得很客气:“沈师叔,这合欢丹是我师父特意为您炼的,您就别硬扛了。
化神期媚骨发作,寒潭可压不住,您自己心里清楚。”
沈清砚声音很冷,但明显中气不足:“周策,你师父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策笑:“我师父说了,师叔若是肯配合,双修之后助我突破化神,大家皆大欢喜。
若不肯······”他往前一步,“那就只能请师叔受点委屈了。”
后面几个人跟着笑,甚至有人已经开始解外袍,嘴里还不干净的口吐芬芳。
沈清砚手按在剑上,但剑拔出来只出鞘三寸,因为他的手在抖,药效在压制他的灵力。
姜雪禾看到这一幕,脑子一片空白。
她一个杂役,练气都还没入,对面随便一个指头都能碾死她。
她应该跑,去报信的。
但她看见沈清砚撑在潭边的手在抖,白衣被水浸湿,跟平时那个清冷得不像真人的师尊完全不一样。
她没忍住,从石头后面站起来喊了一声:“师尊。”
声音不大,但对于耳聪目明的修士来说却是听得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都回头看她,周策皱眉:“哪来的杂役?”
沈清砚猛地抬头,眼神里有了一丝波动,冲她喝道:“跑!”
姜雪禾腿都是软的,但听话的转身跑了,只是没跑出两步。
周策都没动,是他旁边的一个金丹期修士随手抽出佩剑,连剑诀都没掐,像拍苍蝇一样隔空一拂。
姜雪禾只觉后背一凉,低头看见半截剑尖从胸口透了出来。
不疼,就是先觉得凉,然后才是慢慢泛上来的热,腿已经没了向前跑的力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倒下的时候脸朝着寒潭方向,看见沈清砚从水里往外冲,被周策一道符箓按了回去,原本干净的白衣上溅了血。
沈清砚的声音仿佛很远:“她只是个杂役······”
周策笑:“杂役看见了,也得死。”
姜雪禾趴在地上,血往泥里渗,意识最后一点念头是:师尊记得我,他刚才让我跑。
然后眼前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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