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推着行李箱穿过园区,一路上遇到好几拨人。
有艺人有工作人员,看到何旭照例点头打招呼,然后目光移到旁边那个高个子男人身上,顿一下,再移回来,表情变得微妙。
何旭没解释,江言白也没说话,但那个人走在何旭旁边的时候步子迈得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宿舍门推开的时候,何旭先一步进去扫了一眼——跟他走之前差不多,被子叠着,桌上摊着两份文件,小但整齐。
“进来吧。”他把行李箱推到墙角,“地方小,你别嫌挤。”
江言白推着行李箱跟进来,站在门框里面环顾了一圈。
单人床靠墙放着,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窗台上一盆绿萝,暖气片在窗户下面,摸上去温温的。
“挺好的。”江言白把行李箱靠墙放好,走到床边弯腰按了一下床垫,“你这床垫不错,软硬适中。”
“折叠床我明天让人送过来。”
“不急。”江言白直起身来,在床沿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先坐会儿。”
何旭看了他一眼,把外套脱了挂到椅背上,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肩并肩坐在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中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你什么时候走?”何旭问。
“年后初七初八吧,看情况。”
“那你在这边待十天?”
“差不多。”
“你那些通告呢?”
“推了。”江言白说得轻描淡写,“过年嘛,谁不过年。”
何旭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宿舍楼外面的园区里隐约传来广播声和脚步声,大概是食堂那边开始准备午饭了。
江言白忽然偏过头来,看着何旭:“你最近瘦了。”
“我最近喝中药,瘦点正常。”
“你那个胃还没好?”
“在调理,医生说慢慢来。”
江言白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移开了:“那就好好调。
我盯着你。”
何旭的嘴角动了一下:“你盯我?
你不飞回洛杉矶了?”
“我在这边待着的时候就盯。”江言白说得理直气壮,“等我飞回去了,让庄妈盯着。”
“你倒是会安排人。”
“那当然。”江言白靠在床头,语气懒洋洋的,“你身边这些人,庄隽、Jen、你那些学生、那个陈姐、Ian和他妈妈——哪个不是我看着靠谱才放心让你待在他们身边的。”
何旭偏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拍:“你这话说的,好像你是我什么人似的。”
江言白回望着他,嘴角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弧度:“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何旭没有接话,把目光移开了:“走吧,先去食堂吃饭,中午过了饭点就没什么菜了。”
江言白从床上站起来,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食堂在宿舍楼斜对面,走过去大概五分钟。
腊月二十八,园区里大部分员工已经放假了,食堂里人不多,但窗口还是开了两个。
何旭推开门的时候,食堂里坐着几桌人——几个没回家的练习生凑在一起吃面,角落里两个工作人员在翻手机,靠窗的位置坐着大周和小飞,两个人面前摆着一盘饺子。
大周第一个看到何旭进来,抬起头正要打招呼,目光移到他身后那个人的脸上,筷子悬在半空中停了一拍。
“……何旭,你后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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