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炎堇,你这又是何苦?”
凌芳漪淡淡闭上眼眸,一滴眼泪自脸颊滑落,悄无声息,滴落下来,落入素衫之中,消失不见。
仿佛那滴泪,从曾落下过。
“若我想要的,不是后路,而是复仇呢?”
凌芳漪再度睁眼,满眸是刺骨的寒意。
眸光似淬了毒一般,只有无限的狠毒。
“我已经不是你记忆中的凌芳漪,那个凌芳漪,在父兄与全族灭门惨死的那一日,就死透了。”
凌芳漪站在那,一字一句平静地陈述着。
“如今的凌芳漪,只是一具想要为全族讨回公道的行尸走肉。”
凌芳漪冷漠地开口,清冷的声音,好似罗刹而来的地狱鬼神。
“你想复仇,我能做你复仇的利剑。”
纪炎堇几乎没有思考就脱口而出,他牵住凌芳漪的手,拉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芳漪,你若想要这天下,我便尽力为你谋求这天下。”
“我会为你把那人从那个位子上拉下来,让他坠入万丈地狱。”
“芳漪,我只求你,看看我。”
纪炎焐握着她的手,落下滚烫的热泪。
多少次午夜梦回都成空。
如今他握住了她的手。
而她高高在上,站立在他面前,真实地站立着。
“我为你准备了替身。”
“这次陛下前往避暑,是最好的时机。”
“芳漪,离开这吧。”
纪炎焐握着她的手,跪下来,跪在她的面前。
“我不会是第二个纪炎焐,只要你想做的,我穷尽所有,都将为你复仇。”
凌芳漪看着眼前卑微的跪地的纪炎堇,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少年郎的真挚和纯粹。
当真世事弄人。
是她识人不清,分不清璞玉与顽石。
可惜好像一切,太迟了。
“纪炎焐,如果我不爱你,只是想利用你复仇,你也愿意?”
凌芳漪冷声反问,不为所动。
她好像在劝他最后一次,劝他远离这个旋涡。
“我愿意。”
纪炎堇跪地,无比诚挚。
“只要你所想,便是我所愿。”
“芳漪,你需要我的。”
“需要我楚王的身份。”
“需要我宗亲的身份和皇室的血统,需要我西北母族的势力,需要我在朝堂的影响力。”
“芳漪,有我助力,你就不用单打独斗。”
“芳漪,求你,看看我。”
“我一直,都在你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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