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愣了一下。
“你先吃。”男人。
女人接过腿,咬了一口,又递回去。
男人没接,自己伸手从兔子上撕下一块肋条肉,啃了一口。
弟弟也撕了一块。
女孩蹲在火边,口口咬着肉,忽然抬起头。
“爹,那些人明天还走不走?”
男人嚼着肉,没马上答。
弟弟看了他一眼,又往坡上看了一眼。
坡上那片篝火还在烧,人影晃来晃去。
“不知道。”男人。
女孩又问:“他们有盐吗?”
女人手里的肉停了一下。
男人又撕了一块肉,慢慢嚼着。
“可能有。”他。
弟弟眼睛亮了一下。
“那咱能换点不?”
男人把最后一根骨头扔进火里,火星子噼里啪啦溅起来。
“皮子拿出来。”
弟弟掀开门帘进屋,女孩像条尾巴似的跟在后头。
弟弟抱着皮子出来,蹲在火边一张张摊开。
狍子皮,兔子皮,狐狸皮,压得瓷实,攒了整整一冬。
翻到底下,手顿了一下。
那张虎皮。
三尺来长,毛色发黄,黑纹一道压一道,火光底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弟弟把虎皮铺在地上,咽了口唾沫。
“哥,虎皮也换?”
女孩凑过来,手伸出去想摸。
“别动!”
女孩吓得把手缩回去,躲到女人腿边上。
男人低头看着那张虎皮,没话。
前年冬天打的。
那一箭射得准,正中脖子,老虎倒地的时候眼睛还瞪着他。
剥皮的时候血淌了一地。
压在箱子底下,舍不得换,舍不得用,就那么压着。
今晚上要换了。
“干货呢?”
弟弟又进屋,抱出个布袋子。
木耳,蘑菇,黄芪,防风,都是开春那会儿爬悬崖采的,差点摔断腿那回。
男人把药材拿起来,捏了捏,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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