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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横水涧(2/3)

老冯的身子微微往左边倾,像是要把车往石上靠。

缰绳在他手里绷成一条直线,他的手稳,一动不动。

没人话。

沟底下什么声音也没有——太深了,声音都传不上来。

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晃了一下。

有人倒吸一口气,又赶紧憋住。

老冯没动。

马的蹄子踩在路沿上,踩下一块土,土块滚下去,半天听不见响。

老冯手里的缰绳又紧了紧。

过去了。

车轮到实地上,马往前走了几步,停住了。

老冯从车辕上跳下来,往后看了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一辆接一辆,人和牲畜也陆续过去了。

牵马的牵马,抱孩子的抱孩子,一个一个,都从那窄路上挪了过去。

“爹,您先过去。”秦虎,“让川子送您。”

秦川走过来,扶住赵明远的胳膊送上马。

牵起缰绳往前走。

赵明远看了一眼右边的深沟,抓着马鞍,指节有点发白。

秦虎把赵婉抱上马,让她坐稳。

然后他从旁边拿起一条旧布,把马的眼睛蒙上。

翻身上马,坐到她身后,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牵起缰绳。

“扶好了。”他在她耳边。

赵婉点了点头,双手抓住马鞍前缘。

秦虎轻轻一夹马肚子。

马没动,耳朵又往后抿了抿。

秦虎又夹了一下,腿贴着马肚子,轻轻往前送了送。

马往前迈了一步。

路有两米宽,左边石,右边深沟。

马看不见沟,步子稳了一些,但耳朵还是往后抿着——它听不见沟,但能感觉到旁边是空的。

秦虎手上的缰绳松一寸,紧一寸,松一寸,紧一寸。

他的腿贴着马肚子,每一下都在告诉它:往前走,没事。

马跟着他走。

走了一半,马忽然停了一下。

蹄子在原地踩了踩。

秦虎的手在她腰上紧了紧。

“别怕。”他低声——不知是对马,还是对她。

马又往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过去了。

秦虎勒住马,翻身下来,把赵婉从马上接下来。

她的脸色有点白,但没话。

秦虎看着她。

“怕了?”

赵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秦虎没再问,把她揽进怀里,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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