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陈光,抬手挥了挥。
夜今霖。
陈光朝他颔首。
夜今霖咧嘴一笑,又缩回了队伍里,站得规规矩矩,像方才那个动作不是他做的。
陈光收回目光,看向演武场最深处。
那里站着一个黑衣老者。
夜永章。
老者站在那方天地最深处、最高的石台上,身形挺拔,一头漆黑浓密的长发披在肩头。
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把插进这方天地里的枪。
陈光走到演武场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双手,向前行了一礼。
“龙象陈家陈光,今日前来,是为贵族神女云青而来。”
这一句话说得不快,声音却传遍了整片天地。
几千人的演武场静了一瞬。
几千人屏住呼吸。
前排那位穿白衣的老人把手里的拂尘往下按了按,后排那个半大少年张着嘴,忘了合上。
夜永章点了点头。
“你要从夜家带走云青,”他开口,声音不高,落在这片天地里却像石头砸进深潭,“那就跟老夫打上一场吧。”
说完,他转过身,一步一步登上演武台。
夜永章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台就往上长一截。
他登到台顶时,整座演武台已经被他踩成了一口井。
陈光先抬眼看了看这口井,又看了看四周几千双眼睛。
那些眼睛里,战火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
咚。
他抬脚,往前走出一步。
金光从他脚下生出,顺着地面往前铺,铺过几百丈的硬石地面,铺上演武台的石阶,铺成一条路。
金光大道直通演武台。
陈光沿着这条大道往前走。
走到一半时,后头那边的夜家子弟开始往前挤,站在前排的几个人被后面的人一顶,脚都离了地。
他走上演武台,停下。
脚一落地,演武台自行变化。
台面上的石纹先亮,亮遍整座演武台,又顺着台边淌下去,淌到演武场的地面上,化成一片灰白色的雾。
雾散尽时,脚下的演武台已经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方浩瀚无垠的星空。
星辰在脚下铺开,近的亮,远的暗,一道道星河横贯虚空,宽的如白练,细的如银线,纵横交错,铺到了目光够不到的地方。
四面没有边界。
陈光站在这片星空之中,抬脚踩了踩,脚下的星尘散开一小片,又聚拢回来。
对面,夜永章负手立着,黑衣在星光下与夜色融成一块。
“这片星空里,你打得开手脚。”夜永章道,“老夫也想看看,现在的你能走到哪一步。”
夜永章抬手。
他抬的是左手,抬到与肩同高,掌心朝下,五指张开,然后往下一按。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