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口处,一滴晶莹剔透的金色液体悄然渗出,那液体极小,不过米粒大小,却散发着一种让整座东海都为之寂静的气息。
那是至高本源。
是天落至尊留在人世间最后的一丝印记,是这位曾经君临洪荒宇宙、号称一念天崩、只手可落诸天的绝代至尊,留给后世子孙的最后馈赠。
那滴金色液体脱离壶口,不疾不徐地飞向落天矛。
落天矛在接触到那滴本源的瞬间,仿佛活了过来。
青金色的矛身上,一道道繁复无边的至高纹路逐一亮起,宛若千万颗星辰同时苏醒,那矛锋上的寒芒骤然暴涨,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青金色光柱,自东海之底直冲九霄,将那封锁大阵都震得剧烈摇晃,无数阵纹崩裂!
一道顶天立地的身影自落天矛上浮现,那身影比陈不念的虚影还要凝实数分,面容英武无匹,一双眸子仿若装下了两片浩瀚星域,身穿青金战甲,手持天落矛,正是天落至尊昔年的模样。
那虚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多余的动作,但那无与伦比的至高威压已经席卷了整座东海,连那血色浪潮都被硬生生压退数万里!
蓬莱仙尊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感受到了一股完全凌驾于近道之上的力量,那是真正的至高法则,是圆满无缺、帝路之下最强的道!
那是堪比成道者打出的一击,是借助至高本源打出的一击。
"不!
"
蓬莱仙尊发出凄厉的嘶吼,血色仙剑横挡在身前,周身血光大盛,试图以血月的力量来抗衡那即将降临的至高一击。
但没用。
天落至尊的虚影睁开双眸,两道青金神光如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洞穿了血色浪潮,洞穿了祭祀古阵,洞穿了那柄血色仙剑。
落天矛随之刺出。
那是一道无法形容的青金长虹,仿佛自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于世的永恒之光,贯穿了时间与空间,贯穿了东海与血月,贯穿了蓬莱仙尊的一切。
"轰!
"
血色仙剑应声而碎,蓬莱仙尊的肉身在青金长虹中寸寸瓦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他的元神、他的本源、他体内那被血月侵蚀的部分,全部在至高法则的碾压下化为虚无。
最后一柄仙剑的碎片漫天飞散,蓬莱仙尊的残躯如同风化了一般化作点点光尘,消散在东海的风中。
青金色的长虹逐渐平息,天落至尊的虚影也在完成最后一击后缓缓消散,那道模糊的身影在消失前似乎往陈光的方向看了一眼,带着一丝欣慰,又带着一丝期许。
落天矛恢复了常态,矛身上的至高纹路尽数沉寂,仿佛方才那一击耗尽了它所有的力量。
陈光握着落天矛,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已经彻底消散的蓬莱仙尊,又低下头,看着手中这杆回归沉寂的祖先兵器。
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多谢古祖。
"
然后,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人体天地最深处涌出,仿佛亿万把钢刀同时在体内搅动,他的周身金光明灭不定,一口金血喷出,溅落在海水中,化作无数璀璨的光点。
那层薄膜……终于碎了。
开天辟地,从无到有,从混沌到秩序,从虚无到真实。
陈光体内的人体天地开始剧烈震荡,无数秘藏同时绽放光芒,五大神藏如同五颗原初的星辰,在人体天地的混沌中发出永恒的光。
他盘坐而下,双目微阖,心神沉入人体天地最深处。
"原来如此……"
他喃喃自语,嘴角泛起一丝明悟的笑容。
"以身为种,自身便是天地,无需开辟所谓的洞天。
所谓洞天,便是将自身从'有无之间',彻底化作'自成一方'的乾坤。
"
"我就是洞天,我就是世界,我就是宇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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