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
楚渊不慌不忙地端起粗瓷茶碗喝了一口水,压低声音幽幽吐出一句话。
“城东柳树胡同,第三套三进四合院。”
王金源脸上抖动的肥肉猛地一僵,刚举起准备发号施令的手硬生生悬停在半空。
楚渊没理会他的震惊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后院那座太湖石假山倒是不错。
可惜假山下面的地窖里实在是太潮湿了。
整整三百万两雪花银要是生了霉斑,那多可惜啊。
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王金源瞬间如遭雷击。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戴墨镜的年轻道士,只觉得一股从骨髓深处冒出来的极致寒意直冲天灵盖。
那座私宅是他用小妾表哥的名字秘密买下的!
那个藏银子的地下室更是连他最宠爱的小妾都不曾知晓!
这来历不明的道士到底是什么方神圣!
“你……你到底是谁?”
王金源连声音都在剧烈发抖,双腿软得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楚渊叹了口气惋惜地摇了摇头。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今晚子时锦衣卫的缇骑就要敲响你家的大门了。
这三百万两的催命符,你怕是无福消受咯。”
听到锦衣卫三个字,王金源苦苦支撑的心理防线彻底宣告崩塌。
噗通一声闷响!
堂堂当朝户部尚书、手握天下钱粮的二品大员,竟当着满大街围观百姓的面直接双膝发软跪在了楚渊的算命摊前!
“活神仙!
您绝对是未卜先知的活神仙啊!”
王金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死死抱住桌腿,浑身的肥肉像波浪一样剧烈颤抖着。
“求神仙大发慈悲救我一命!
只要能躲过这场抄家灭族的死劫,老夫……不,小人愿倾尽所有来报答神仙的恩德!”
周围围观的百姓全都看傻了眼。
这反转来得实在是太快了,刚才还牛气冲天的富贵老爷怎么瞬间就跪在地上叫爹了?
楚渊嫌弃地把桌腿往回抽了抽,生怕这胖子的鼻涕蹭到自己的道袍上。
“破局之法倒也不是没有。
就看王大人舍不舍得破财免灾了。”
王金源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银票。
他哆嗦着双手抽出一张面额整整一万两的汇通钱庄金票,恭敬地举过头顶递给楚渊。
“这是孝敬活神仙的微薄卦资!
还请神仙速速指点迷津!”
楚渊隔着墨镜两眼一亮。
这当贪官的就是富得流油啊,随手一掏就是一万两的巨款!
他毫不客气地把金票揣进怀里,咳嗽了一声压低嗓音面授机宜。
“回去之后立刻写一份声情并茂的奏折。
就说你苦心孤诣变卖家产筹集了三百万两银子,准备全数捐给国库用作江南水患的赈灾款。
一定要赶在天黑前亲自送到老皇帝的御书房案头上。”
楚渊用蒲扇拍了拍王金源那张惨白的肥脸。
“记住要哭得惨一点,努力表现出你为国为民砸锅卖铁的高尚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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