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太累了。
这几天为了破局,她殚精竭虑,神经一直紧绷在断裂的边缘。
今天又在东宫大殿上经历了那场生死一线的心智博弈,此刻一放松下来,无尽的疲倦便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
她原本还紧紧握着那把水蓝色长剑的剑柄,可随着呼吸的逐渐平稳,纤细的手指一点点松开。
这个在外人面前不可一世、冷酷果决的苏家大小姐,终于在这间破败的喜房里,发出了轻微且均匀的酣睡声。
楚渊好不容易熬过了真气重塑的阶段。
他吐掉被角,翻了个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向红帐内那个模糊的轮廓。
“傻女人。”
楚渊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
老子现在天下无敌,哪里还需要你来保护?
不过嘛……天天看着那些朝堂老狐狸算计来算计去也挺烦的,既然你这么有责任心,那以后这种抛头露面的体力活就交给你了。
这软饭,不仅要吃,还得吃得理直气壮,吃出风采!
夜色渐退,东方泛起鱼肚白。
初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房间的青砖地面上。
楚渊神清气爽地睁开眼,狠狠地伸了个懒腰。
体内骨骼发出一阵舒畅的脆响,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晋升陆地神仙境后,他的感知力已经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恐怖地步。
哪怕不睁开眼睛,他都能清晰地听到王府外百米开外那棵树上,两只麻雀为了抢一条虫子而打架的扑腾声;能感受到皇宫方向那股若隐若现的、属于大内高手的沉闷气息。
这种将整个世界踩在脚下的掌控感,让楚渊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以前他苟在道观里,那是真的怕死,怕被老皇帝和太子随便找个借口咔嚓了。
但现在?
去他娘的朝堂规矩。
谁要是敢惹他不高兴,他随时能一巴掌把紫禁城的太和殿拍成平地。
既然手里握着满级大号,那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纯粹的游戏人间了。
红帐内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苏清寒猛地坐了起来,额头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下意识地去抓身边的佩剑,发现长剑还在,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她有些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自己竟然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里,睡得毫无防备?
这对于一个时刻处于危险漩涡中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失误。
苏清寒掀开纱帐,冷厉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地铺上的楚渊。
只见这个废柴皇子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单手托着腮,冲着她露出一个灿烂且欠揍的笑容。
“早啊,娘子。
昨晚睡得可还踏实?”
楚渊眨了眨眼睛,语气慵懒,“我这地铺虽然硬了点,但绝对没有呼噜声,没吵着你休息吧?”
苏清寒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刚升起的那点歉意瞬间荡然无存。
她冷着脸翻身下床,一边动作麻利地整理着微微有些发皱的嫁衣,一边冷声警告。
“收起你那副嬉皮笑脸的做派。
等会儿就要进宫去给陛下和皇后敬茶了。
东宫那边昨天吃了那么大的暗亏,今天必定会借题发挥。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