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昨夜教我的‘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她轻声吟诵,仿佛还沉浸在那两句诗的意境中。
“清婉受用无穷。
这等化繁为简、直指本心的绝句,清婉便是磨一辈子的墨,也是值得的。”
书房内。
死一般的寂静。
楚渊只觉得脑门上的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大姐!
你背诗就背诗,你能不能不要把前面的定语说得那么暧昧!
什么叫“昨夜在西厢房教我的”?
什么又叫“床前明月光”?
!
这话连在一起听,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子昨晚在西厢房跟你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剧情呢!
“好一个床前明月光!”
苏清寒怒极反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楚渊!
你长本事了啊!
昨晚跟我说肚子疼去茅房,结果是跑到西厢房去赏月光了是吧!”
“娘子!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渊急得跳脚。
“我那就是看她昨晚在院子里罚站不睡觉,顺口念了两句哄小孩的打油诗想把她打发走!
我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啊!”
“王妃姐姐。”
李清婉这个天然呆的学霸,居然又在这个要命的节骨眼上补了一刀。
“殿下确实未曾碰过清婉。
殿下只是说,若我能将这两句诗的意境参透,今晚便再教我一首‘春宵一刻值千金’……”
“砰!”
苏清寒一巴掌拍在书案上。
上好的紫檀木桌面上,瞬间出现了一个清晰可见的掌印。
震得那碗醒酒汤直接飞了起来,撒了一地。
“春宵一刻值千金?
!”
苏清寒的眼底已经快喷出火来了。
她转过头,那眼神仿佛要活活把楚渊给生吞了。
“娘子冷静!
我发誓,原诗绝对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劝人读书的诗啊!”
楚渊欲哭无泪。
这苏轼的《春宵》,本来是一首描写春夜美景的诗,怎么到了这个土着世界,就变味了呢。
眼看着一场单方面的家暴即将上演。
楚渊顾不得什么高手风范,一把抓起桌上厚厚的一摞空白宣纸。
他毫不客气地塞进李清婉的怀里。
“那个……李丫鬟啊。”
楚渊一边疯狂给李清婉使眼色,一边大声呵斥。
“本王昨晚教你的诗,你参透了吗就在这磨墨?
赶紧的!
拿着这些纸,去后院给我把《唐诗三百首》……不对,把《大乾刑律》抄写一百遍!
抄不完不准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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