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看苏镇海腰间别着的长刀,再想想楚渊那一剑劈山的神威,所有人立刻心领神会。
张首辅赶紧带头高呼:“国丈大人言之有理!
陛下大道至简,实乃我大乾之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再次伏地,山呼万岁的声音比刚才还要响亮。
楚渊懒得理会底下的闹剧。
他慢悠悠地走上九级汉白玉台阶,来到那把象征着至高皇权的纯金龙椅面前。
他转过身,毫不顾忌形象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一坐下,楚渊就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他扭了扭腰,又往旁边挪了挪,试图找个舒服的角度,最终还是歪歪扭扭地瘫在了龙椅靠背上。
“这破椅子全是硬邦邦的金疙瘩,连个软垫都不铺,硌死我了。”楚渊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时,大殿侧门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皇帝楚擎天穿着一身毫无标识的常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紫檀木盒子,像做贼一样溜溜达达地跑了出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阶,直接把装有传国玉玺的木盒子塞进楚渊怀里。
那动作快得仿佛盒子里装的不是大乾玉玺,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
楚渊被塞了个满怀,刚想说话,老皇帝已经扯着嗓子用平生最快的语速喊了起来。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朕将皇位正式禅让于皇六子楚渊!
愿新皇庇佑大乾,千秋万代!
好了大典礼成,朕回去喂鸟了!”
这番禅位贺词念得简直比说书还要快。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老皇帝双手提着衣摆,转身就往大殿后方跑。
那溜烟逃窜的速度,简直比山里的兔子还要快上三分,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连司礼太监都忘了喊“礼成”。
这场大乾立国以来最草率、最奇葩的登基大典,就这样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结束了。
楚渊坐在龙椅上,把玩着那块沉甸甸的玉玺,反倒觉得一阵轻松。
他站起身,随意地把玉玺丢给旁边的魏忠贤,舒舒服服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终于折腾完了。”楚渊打了个哈欠,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魏忠贤,摆驾回后宫,朕要回去抱老婆睡个回笼觉了。”
说罢,他穿着那身青色道袍,哼着小曲,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金銮殿。
这一整天,楚渊躲在后宫里陪着苏清寒逗弄儿子,享受着久违的安宁,甚至以为当皇帝这事儿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楚渊正搂着媳妇睡得香甜,寝宫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而刺耳的车轱辘摩擦声。
他有些烦躁地披上衣服推开房门。
只见魏忠贤满头大汗,手里拿着一根小皮鞭,正指挥着几个太监,赶着两辆由水牛拉着的大木板车停在院子里。
木板车上,堆放着如小山一般高的折子,竹简、绢帛、奏章层层叠叠,甚至快要高过王府的院墙。
楚渊呆立在风中,揉了揉眼睛,指着那两座“山”。
“魏老狗,大清早的你拉两车废纸来朕的院子里做什么?”
魏忠贤擦了擦脸上的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丧着脸大喊出声。
“陛下啊!
这哪里是废纸,这全是昨日各州府送来的加急奏折!
内阁那边说了,今日日落之前,请陛下务必将这两车奏折全部批改完啊!”
本章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