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手肘撑着桌面“老头,咱们格局打开点,冒昧打听一下,你是什么时候卸下这副重担的?”
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作风让大厅里的气氛变得紧绷。
汪垢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眼皮耷拉着,透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抬手制止了想要上前赶人的护卫。
“老夫没什么不能讲的,现在不过是个退居二线的闲散人罢了。”
汪垢的声音很慢,每个字都带着上位者的威压“十八年前,老夫就交了权。
小友对这个时间点,是有什么疑虑吗?”
林长歌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盖上点着节拍。
“疑虑谈不上。
就是觉得这事挺有意思。”
“周副总长对你这么死心塌地,是否是因为你当年提拔过他呢?”
汪垢看着面前这个嚣张的年轻人,眼神深邃。
“老夫在任期间提携过后进无数。
小周念旧,把老夫当半个老师看待,这在帝都算不上什么新鲜事。”
林长歌从口袋里把盘成一团的大金掏出来,捏着蛇头晃了晃,引得周围几名女眷后退半步。
“尊师重道是个好传统。
不过我怎么觉得,他更像是你推到台面上的一个提线木偶呢?”
汪垢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里那两枚核桃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莫离少爷,你今晚来砸场子,到底想要个什么结果?”
他看了一眼半空中的全息黑账,语气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
“如果只是因为这几笔烂账,跟周副总长扯不上关系。
不过老夫可以做主,让小周把那个军需司长拿下,直接交给你带走处置。
这样你满意吗?
满意的话,就让周老太爷的寿宴继续办下去。”
周围的世家权贵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接交出一个握有实权的军需司长,这位汪老做事果然狠绝,一出手就是弃车保帅。
汪垢表面上端坐如钟,那两枚常年把玩的百年核桃却在他掌心刻下深深的红痕。
让他恼怒的是,这戴着黄金面具的年轻人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处处紧逼。
当年那件事的处理首尾极其干净,相关的卷宗早已被他亲手销毁,连知情者都在这十八年里意外身亡。
可现在,这个自称莫离的卡萨帕家族少爷,竟然步步紧逼,隐隐触碰到了那个禁忌的边缘。
看来,今晚这个年轻人根本就没打算要什么军需司长,是冲着他来的。
林长歌把大金重新塞回口袋,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笑声从面具后面传出。
“满意?
本来我看你们这么配合,拿个军需司长顶雷也勉强算个数。”
他直接前倾身子,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近汪垢。
“可你刚才偏偏提到了十八年前。”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通。
林长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就不得不问问了。
你当初交权卸任,是不是和十八年前猎神小队在荒原被伏击那件事,有直接关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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