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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办法总比困难多(4/6)

三年不成,五年。

五年不成,十年。

只要方向对,总能成。”

田老倔终于点着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中散开。

“您得对。

是我心急了,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不急是假的。”程立笑了笑,“但我信一件事——只要方向对,方法对,坚持干,总能成。

一座桥,咱们都能修起来,一片油茶园,不信种不出来。”

这话,是给田老倔听,也是给自己听。

晚上回到镇上,程立累得几乎虚脱。

但还有事要处理——那两户退出的村民,损失要核算补偿;其他村的产业试点,要去看看进展;石山的运输队遇到了新问题,要协调解决……

他强打精神,在灯下一项项处理。

十点多,电话响了。

程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拿起话筒:“喂?”

“程立,是我。”柳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清晰而温和。

程立愣了一下:“这么晚还没休息?”

“李秀英傍晚给我打电话了。”柳絮开门见山,“她油茶苗死了一批,你压力很大,让我劝劝你。”

程立苦笑:“这个秀英……什么都跟你。”

“她是对的。”柳絮的声音很轻,却有种让人安静的力量,“程立,我知道你想把事情做好,想尽快让大家看到希望。

但有些事,急不来。”

程立没话。

他握着话筒,忽然觉得很累——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不单是身体上的。

“柳絮,”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你,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总想着一口吃成胖子,结果……”

“你不是心急,你是太想把责任扛在自己肩上。”柳絮打断他,“但我问你,天要下雨,是你能控制的吗?”

“不能。”

“土壤特性,是你能一夜改变的吗?”

“不能。”

“那苗死了,为什么你觉得是你的错?”

程立沉默了。

窗外传来隐约的虫鸣,夜更深了。

“我今天问了我们学校农学院的老师。”柳絮继续,“他油茶种植,头一年死亡率三成左右是正常的。

你们遇到连阴雨,是意外,不是谁的错。”

“可群众投入了那么多期待……”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责,是带着大家从坑里爬起来。”柳絮的声音很坚定,“程立,你记不记得你之前信里怎么的?

你修桥不只是修一座桥,是要连通两岸的人心。

现在种油茶也一样——种下去的不只是苗,是大家对未来的信心。”

程立深吸一口气。

柳絮总能到点子上。

“信心垮了,比苗死了更可怕。”柳絮轻声,“但你看,田老倔他们不是还愿意跟你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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