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什么?”
“像个进山砍柴的汉子。”,许诗念上下打量他一遍,弯着眉眼说。
话落,江时序眉眼轻轻一挑,垂眸看了看自己,又看了一眼面前的镜子,抬手在脸上蹭了一下。
这一蹭,他的脸更灰了,他自己也忍不住笑了一下。
笑完,他理直气壮地回复了句:
“山里人家,进山就得有个进山的样子。”
许诗念被他这话一噎,也没再和他贫嘴,迈步径直走到他跟前,抬起手,指尖轻轻帮他擦去他脸颊那一块灰印。
江时序微微低头,迁就着她的动作,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有散。
晚饭依旧是许母掌勺,许诗念在一旁打下手。
两人合作炒了满满一桌子家常菜,香气飘满整个灶房。
吃饭的时候,许父开了一瓶新酒,五个人围坐在灶房里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因为第二天,许诗念和江时序要早早去领证,当晚大家用好晚饭,便各自洗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两个人起得都挺早。
简单用了早餐,许承远开车,载着许诗念和江时序往乡政府去。
领证的流程,比许诗念预想的还要顺利。
大概是前两天乡政府的人来过村里,这事儿早就传开了,工作人员看见他们的时候也没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该恭喜的时候恭喜,该办事的时候办事,利利索索的。
又是周一,来办理登记的人不多,几乎不用排队。
两人填表、拍照、体检、核对信息、盖章,一道道流程有条不紊走下来,没用上几个钟头,手续便全部办妥了。
两个人捏着红彤彤的结婚证,从办证小楼里走出来,迎面撞上吴乡长。
他手里拿着文件袋,看样子正要赶去开会。
看见江时序和许诗念并肩走在一起,吴乡长脚步稍稍一顿,随即笑着迎上来:
“江书记,来乡上办事?”
“嗯。”,江时序自然地应了一声。
吴乡长目光扫过两人手里的红本本,笑意更深,点了点头笑着说了句“恭喜恭喜”,又顺势和江时序随口聊了两句乡里近期的工作,才告辞离开。
两人往下走的时候,路上陆续碰到别的乡干部。
大家看见他们,也没有人露出那种探究的神色,只是恭恭敬敬地同江时序打了一声招呼。
许诗念走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前两天乡上那帮人浩浩荡荡跑来她家背苞谷的事。
那天江时序带着这一帮人下地背苞谷,看着是“私事”,是“帮岳父岳母干活”。
可实际上,他是大大方方地把他们俩的关系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不藏着,不掖着,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了。
等今天真来领证的时候,大家心里早就有数了,该走的流程顺顺当当走完。
没人惊讶,没人多嘴,该道喜的道喜,该办事的办事。
随即许诗念又想起他那天在菜园里说的那句“我们俩光明正大的,没必要藏着掖着”。
当时她只当是安慰她的话,现在回头看,他这人哪句话都不是白说的。
是啊,江时序坐在这个位置,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和他打交道的人也很多。
何况,他们这个小地方,一点点小事很快就传开了。
江时序和她在一起这事,迟早都会有人知道。
不管是领证还是结婚,村里的人也好,乡上的人也好,大家早晚都会知道。
与其日后消息私下传开,引来旁人无端猜测、闲话四起,不如坦坦荡荡,把事情摆在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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