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是现代玄门之巅的无上尊者,人称“谢真人”。
一手观星定脉,能断生死祸福;一手改运破局,可化灾厄为祥瑞。
风水秘术、阴阳命理、逆天改命,无一不精。
纵是滔天富贵的帝王、权倾朝野的将相,见了她也要躬身一拜,敬三分玄术,更敬三分本事。
她一生无父无母,无亲无故,无牵无挂,生来便是孤身一人。
没有家人,没有牵绊,没有俗世烦恼,反倒乐得一身清闲自在。
独来独往,逍遥世间,不沾因果,不恋尘缘,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自在随心。
只可惜,人算终究不如天算。
在一次强行逆天改命,试图扭转一场灭门浩劫时,她遭天道反噬,神魂碎裂,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只记得漫天雷光与刺骨的疼痛。
再睁眼,已是这异世襁褓之中,被裹在柔软的锦被里,耳边是嘈杂的人声与风雨声。
她并非不惊,只是活了一世、登顶过玄门之巅的灵魂,早已习惯了处变不惊。
天道反噬未死,反而胎穿异世,于她而言,算不上大悲,也算不上大喜。
前尘已断,旧身已毁,再执着于过往,不过是徒增烦恼。
既来之,则安之——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通透。
左右是重活一世,不必再扛玄门兴衰,不必再逆天改命,不必再孤身一人。
能做个被人捧在手心的婴孩,吃喝不愁,安稳度日,远比前世打打杀杀、与天道博弈要舒坦得多。
她无悲无喜,无惊无惧,只淡淡接受了这突如其来的新生。
只是眼下这场景,确实有点吵。
她是靖安王盼了十年的唯一嫡女年乐曦,是整个大靖皇室唯一的女孩。
四位兄长,再加一位同胎相依的五哥年瑾,满门荣宠,皆为她而来。
可谁也没想到,极致的欢喜,只一瞬便碎。
此时此刻,产房内外虽沉浸在狂喜之中,但风雨如晦的暗处,杀机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这是一场筹备已久的猎杀,时机拿捏精准到毫厘。
他们早算准了子夜暴雨是最好的掩护,更利用了王府守卫的心理盲区。
先是王府西侧角落,几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划破雨夜,随即燃起一簇诡异的火光,假意制造有人闯府的骚动。
负责外围警戒的侍卫不知是计,误以为是侧翼受袭,大半精锐被瞬间引走,只留下少数忠心护卫死守产房门口,防线依旧坚固,却已陷入孤立无援之境。
而产房内部,众人目光皆聚焦在新生的龙凤胎上,尤其是那抹皇室独苗的女婴襁褓。
早已潜伏在府中、混作杂役的细作,趁乱剪断了产房外侧的暗哨联络绳,又神不知鬼不觉地堵死了通往内室的几处通风口,彻底切断了外援。
杀机,在这一瞬完美汇聚。
“哗啦——”
狂风卷着暴雨,瞬间撞碎了临街的雕花窗棂。
数道黑影如利箭般破窗而入,身形矫健得宛如雨夜鬼魅。
他们身着黑色紧身劲装,头戴蒙面布巾,只露出一双阴鸷冰冷的眸子,脚上是特制的千层底软靴,踏地无声,出手狠厉。
产房外的护卫惊觉异变,立刻拔剑相护,金属出鞘声刺破雨幕:“有刺客!
保护郡主!”
几名护卫悍不畏死扑上,与死士瞬间缠斗在一起。
刀光剑影在昏黄灯火里交错,铁器碰撞的脆响震耳欲聋,鲜血溅落在青石板上,转瞬便被大雨冲刷殆尽。
护卫们虽勇猛,却不敌训练有素的死士,不过三招两式便被重创倒地,连发出求援信号的机会都没有。
为首的死士冲破阻拦,手中握着裹了棉绸的短刃,手腕一翻便制住了近身值守的嬷嬷,力道狠辣,令其瞬间失去反抗之力。
其余死士分工明确,一人守住门口阻拦援兵,两人如猎豹般扑向软榻,目光毒辣,全然无视了旁边熟睡、还在往妹妹身边蹭的五公子年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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