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
沈舒然听着身后那带着咬牙切齿意味的熟悉声音,猛地转过身。
月光勾勒出地上那人熟悉的轮廓,虽然此刻那轮廓因为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
她眯着眼,仔细辨认了一下,终于从惊恐模式切换到了认人模式。
“嗯?
?”她发出一个带着巨大疑问的音节,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长长地、实实在在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是活的,不是鬼!
生命安全和社会性死亡风险同时解除!
但这口气刚松完,一股莫名的、类似于“恼羞成怒”的情绪就涌了上来。
她双手叉腰,试图找回一点气势,尽管头发有些凌乱、脸上还沾着墙灰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你干嘛?
!
大晚上的搁这吓人么?
!” 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恶人先告状”。
许昭衍简直要被气笑了。
他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证明自己不是故意躺在这里当障碍物的。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刚才沈舒然砸下来的冲击力,加上他自己原本就“状态不佳”,此刻只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尤其是腰部,使不上一点力气。
他徒劳地挥舞了一下手臂,试图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但腰部的剧痛让他瞬间泄了气,“砰”地一声又躺了回去,发出一声痛苦的抽气。
他的临时拐杖呢?
哦,想起来了,在沈舒然砸中他的瞬间,那两根可怜的、支撑他行动的拐杖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撞飞了出去,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三米开外的地上,在月光下反射着凄凉的微光。
他不信邪,再次尝试。
这次他侧过身,用那只没受伤的胳膊死死抵住地面,额头上青筋都爆了出来,咬着牙,一点点、一点点地试图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
那过程缓慢而艰难,充满了与自身无力抗争的悲壮感。
他感觉自己每一个关节都在发出抗议的嘎吱声,核心力量完全罢工,只能依靠局部肢体的蛮力,效果甚微。
这种无力感让他内心涌起一股烦躁和自嘲:许昭衍啊许昭衍,你也有今天,跟个废人似的躺在地上起不来。
沈舒然就站在旁边,看着他在地上坚持着想爬起来,一次,两次,失败,再尝试……
月光和昏黄的路灯光线交织,落在他因用力而紧绷的侧脸和不断尝试却一次次失败的身体上。
他紧抿着唇,眼神里带着不甘和倔强,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不知怎的,沈舒然心里那点因为被惊吓而升起的小脾气突然就消散了(虽然她也没想着发脾气,随口说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触动。
她想起来昨天他的腿伤也有自己的一大部分原因,而现在又直接把人当成了肉垫……看他现在这挣扎的样子,好像……是挺惨的哈?
一种异于常人的“安慰”方式,在她那经常脱线的大脑里形成了。
于是,在许昭衍第三次尝试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眼看就要成功一点点的时候,沈舒然忽然蹲了下来,就蹲在他旁边,双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还看着他。
然后,在许昭衍疑惑的目光中,她举起了双手——开始鼓掌?
!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伴随着掌声的,是她元气满满且极其不合时宜的加油打气声:“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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