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用生命保证!
再,再让你们娘俩受,受委屈,我常松就不是人!”
一个男人最隆重的聘礼,从来不是金银,而是在他世界倾覆之时,仍毫不犹豫为你托底的那颗真心。
常松焦急,惶恐,真诚,像个犯了错等待审判的孩子,所有的脆弱和决心都写在脸上。
红梅的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信他的话,一直都信。
可她怕的不是他,是那剪不断理还乱的家族牵绊。
她张了张嘴,那句“算了吧,我们分手”就在嘴边打转。
她自己能忍,但她不能让英子在那种环境里长大。
英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妈妈细微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唇形。
她心里一急,猛地抢在妈妈前面开口,声音又尖又脆,
像个小炮仗:
“常叔!
你拿什么保证?
!”
红梅吓了一跳,赶紧拽英子的胳膊:“英子!
怎么说话呢!”
英子用力甩开妈妈的手,往前站了一步,仰头盯着常松,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妈!
你别拽我!
我十四了,不是四岁!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转回头,目光毫不退缩地看着常松:“常叔,空口白话谁都会说!
你家里人那样骂我妈,骂我,你当时怎么不拿命保证?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现在就问你,你拿什么保证?
!”
常松被问得一怔,看着英子那双和红梅相似却更倔强的眼睛,他忽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那股结巴劲儿竟然奇迹般地缓了一些。
小丫头的一嗓子,像一把锥子,扎破了他满是悔恨和恐慌的气囊,气漏光了,反倒踏实了。
“是啊,空口白话,拿什么赌明天?
就得拿出能攥在手里的实在东西。”
“保证不是用嘴说的,是用家底砸的。”常松心里忽然透亮起来,“日子,就得过成一本明账。”
“家门口了,”他声音沉了沉,带着一种疲惫后的踏实,“回家说。
回家,叔拿给你看。”
三个人,沉默着,却仿佛达成了某种暂时的同盟,一起走向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风暴的小院。
推开院门,那盆太阳花在夜色里依旧耷拉着脑袋。
常松径直走进屋里,翻箱倒柜。
红梅和英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很快,他拿出一个铁皮盒子,打开。
里面是户口本,一个暗红色的房产证,还有几个存折。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放到红梅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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