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不是我自制力强。
是你的魅力,根本到不了需要我动用自制力的那个程度。”
陈薇妮的脸彻底白了。
“我对你没感觉。
不是压抑,不是克制。
是压根就没有。
即便你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不会碰你。
你听清楚了?”
女人主动到这地步,通常有两种下场:一种让男人兽性大发,一种让男人立地成佛。
很不幸,她让他参了禅,还参得特通透——连木鱼都懒得敲。
他站起来。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周也转身走了。
走到走廊拐角,身后传来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
是闷着的,一声一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呜,呜,断断续续,气不够用。
他没回头。
走到大厅。
收银台在进门右手边,深棕色的实木台面。
台上摆着老式收银机,银灰色的漆掉了好几块。
抽屉半开着,里面码着零钱。
旁边放着一盘薄荷糖,绿色硬糖,塑料袋敞着口。
老板站在收银机后面,四十出头,圆脸,眉毛重,嘴唇厚,灰色polo衫领口敞着,露一根粗金链子。
他低头按计算器,嘀嘀响,每按一下亮一下红灯。
老板娘从厨房端一摞碗出来,比他大几岁,瘦,颧骨高,下巴尖,头发扎低马尾,鬓角冒几缕白。
暗红色长袖t恤袖子卷到手肘,系一条蓝色围裙,围裙上“湘水人家”四个字。
她把碗放在塑料筐里,碗碰碗,咣当一声。
然后走到老板旁边,胳膊肘撑在台面上,歪头看他按计算器。
“算什么呢?”
“算今天收了多少。”
老板娘伸手按了一下归零键,嘀一声长响。
“你又给我归零。”
“错了重算。”老板娘笑了一下,伸手在老板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
老板缩了缩脖子,伸手搂她的腰。
老板娘扭了一下,没扭开。
“大庭广众的。”
“自己家的店,怕什么。”
老板娘又拍了他一下。
老板松了手,低头重新按计算器。
周也站在收银台前,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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