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若谷更是气息虚浮，丹田内法力几近干涸。
其余李菖的寄名弟子皆聚在此处，个个灰头土脸，法器残破，灵光黯淡。
若谷望着归元宗遁光消失的方向，沙哑开口，声音里满是不解与茫然：“两宗的大战……就这样结束了吗？”
邵凌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怎么？
非要杀到对方最后一兵一卒，你才甘心？”
若谷苦笑一声，牵动伤势，忍不住咳出一口浊气。
先前混战之中，他险些被一名化神中期的剑修洞穿丹田。
若再战半日，他怕也要身死道消。
怎可能希望继续下去！
“我只是不解，”若谷抬起头，望向那片满目疮痍的战场，眉头紧锁，“为何归元宗如此？
兴师动众而来，结果一败涂地地走，全然……儿戏一般。”
邵凌闻言，目光越过废墟，落向更远处的苍茫云海。
“皆因我们不是关键，你才觉得归元宗行事，如同儿戏。” 邵凌声音低沉，带着一份看透局势的冷静，“两宗兴衰，说到底，皆由双方老祖的胜负定夺。
或许归元宗老祖起初自认有把握斩杀我宗老祖，这才悍然掀起此战。
你试想……”
他转过头，望向若谷：“若此刻，我宗老祖战死，归元宗老祖站在山门前，后方聚集着刚才撤走的大军，还是儿戏吗？”
若谷瞳孔骤缩，瞬间明了。
是啊。
若云中子当真斩了玄苍道人，那灵霄宫必然覆灭。
两宗大战，不是他们能够左右的。
他们在这山门前浴血厮杀十数日，死伤无数，说到底，不过是两位合体老祖对弈的边角余波。
若谷喃喃道：“定是归元宗老祖必杀我宗老祖的计划失败，才如此……形同儿戏。”
彼此一阵沉默。
山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味，吹得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邵凌忽然叹了口气，目光从远方收回，扫过身边这些同出下界的修士。
十六人一同飞升，同入灵霄宫，同拜李菖为师，如今站在这里的，只剩下十三人。
有三名化神巅峰的同伴，已永远躺在了这片焦土之下，连遗蜕都寻不全。
他心中一沉，低声道：“不知李菖师父如今在哪里？
这十几日，从未见过他身影。”
此言一出，众人皆默。
若谷微微垂首，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李菖师父……应该无事。
能那么快进入炼虚中期，机缘不俗，手段定是远超同阶。”
话虽如此，可语气里那点自我安慰的意味，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
邵凌没有接话，只是暗暗攥紧了拳头，望向南方天际。
那里云层翻涌，暮色四合，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遁光出现。
“希望吧……”
他低声自语，声音散入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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