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十几米外,刚刚还狂暴得要撕碎一切的刑天。
却在看到冯宝宝身上的血纹瞬间,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他身上那冲天而起的血色煞气,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消退。
不,不是消退。
是恐惧!
刑天那由无数虬结肌肉扭曲而成的巨大胸膛,在剧烈地颤抖着。
他那两只原本充满杀戮的猩红眼睛,此刻竟然渐渐睁大。
破天荒地,流露出了一种极度惊恐、甚至是骇然的神色。
就像是老鼠看到了猫。
又像是最深沉的梦魇,突然降临在了现实。
“你……”
刑天的庞大身躯竟然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把原本指向众人的开山巨斧,无力地垂落在地。
他死死地盯着冯宝宝,肚脐上的巨口发出如同漏风风箱般的颤音。
“那花纹……那是牢笼的印记……”
“你身上不仅有他的血……”
“你竟然是……”
刑天发出一声充满了不可思议与极度战栗的怪叫。
“你是……那座牢里的孩子?
!”
“你竟然活着被带出来了?
!”
“牢里的孩子?
这没头的怪物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
!”
“不知道。”
剑一紧紧握着手中那把崩了口的残剑,死死盯着前方:“但他看冯小姐的眼神……很不对劲。”
“那根本不是看一个活人的眼神,而是在看某种能够彻底抹杀他的终极恐惧。”
不周山顶的狂风依然在呼啸。
但整个战场的气氛,却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高达十米的刑天,像是一座失去了动力的黑色铁塔,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肚脐上的那张血盆大口,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开合,却再也发不出刚才那种嚣张狂妄的咆哮。
张狂站在冯宝宝身侧。
他手臂上那红得发紫的咒印纹身,正随着他呼吸的频率剧烈闪烁。
刚刚被刑天一斧头震裂的虎口,此刻已经完全愈合,甚至连一丝疤痕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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