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雾里，是我的同类。”陈朵轻声开口。
在药仙会暗无天日的地下洞窟里，在四十九个孩子互相残杀的绝望中。
这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怨恨，是她活了二十年的日常。
陈朵的指甲刺破了张狂肩膀上的皮肤。
一滴混杂着原始蛊毒的黑血，顺着伤口渗入张狂体内。
“别去抵抗它们。”陈朵的声音通过血液，直接传进张狂脑海，“顺着它们的恨，看它们去过的地方。”
内景中，一滴黑水砸在绿色的火盆里。
那些疯狂挣扎的人脸碰到这滴水珠，竟然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朵用同为绝望实验体的共鸣，强行安抚了这股暴乱的怨念。
张狂狂跳的太阳穴慢慢平复。
脑海中，无数第一视角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极其明亮的手术灯。
冰冷的金属解剖台。
一排排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畸形器官。
穿着全封闭防护服的研究员，手里拿着通电的锯子，切开一个亚裔女孩的头盖骨。
最后，所有的画面汇聚成一条清晰的地下路线图。
从大厦一层的应急通道向下，穿过三道门禁，避开探测器，直达地下深渊层——第十八层。
那里，是罪恶的源头。
哗啦。
内景戏台上，幕布轰然坠落，盖住了所有的绿火与污秽。
孙悟空停止咆哮，哪吒闭上嘴。
二郎真君缓缓收回三尖两刃刀，重新端坐在神台之上。
“罪证，确凿。”金石交击的戏腔带着刺骨杀意，“此地之人，当诛九族。”
现实中。
张狂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
周身暴涨的银白光芒尽数敛入体内。
黑色的眼眸褪去，恢复清明。
但眼底深处，多了一层化不开的冰霜。
陈朵收回手，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嘴角渗出一丝黑血。
张楚岚长长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
“亲哥，下次放大招给个信号行不行？
我差点以为要被你超度了。”
张狂没有理会吐槽。
他抬头看向那扇洞开的大门。
大门后的通道里，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不走正门了。”张狂吐出五个字。
他走到大门左侧的承重墙前，拔出后腰长刀。
手腕一转，刀身化作一道匹练，直刺半米厚的防弹墙壁。
嗡！
半面墙壁轰然倒塌，露出一条倾斜向下的幽暗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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