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狂缓缓转头。
他睁开眼。
瞳孔彻底变成了全黑，没有一丝眼白。
“我？”张狂咧开嘴，声音重叠着戏台上三个神明混杂的疯狂，“好饿。”
台阶上，灰黑色的p-3毒气如同活物，贴着地面迅速堆积。
它没有刺鼻的化学异味，却带着一股极其深重的阴冷。
张楚岚拽着冯宝宝往后飞退十米，掌心雷在周身形成一个小型磁场，将逼近的黑雾弹开。
“这什么鬼东西？”张楚岚皱眉，看着地上几只冻僵的飞虫接触雾气后直接碎成了黑粉。
陈朵没有退。
她站在毒气边缘，抬起惨白的手。
一只暗红色的线虫从指尖钻出，刚探进黑雾，就剧烈扭动着干瘪下去。
“不是单纯的毒物。”陈朵收回手，语气平淡，“里面全是死人的情绪。
恐惧，绝望，还有极度的疼。”
地下四层总控制室。
罗恩盯着主屏幕上被黑雾吞没的张狂，冷笑出声。
“能一个人打穿外围防线，确实是个怪物。
但他根本不懂贝希摩斯的底蕴。”罗恩指着屏幕，“p-3型气体？
那不过是对外的伪装代号。
这玩意儿是用三千个失败实验体的临死脑电波，经过超频提取合成的纯粹怨念。
东方异人最讲究心境，上千人的濒死恐惧一次性灌进脑子里，他马上就会变成一条只会杀戮的疯狗。”
此时，张狂的内景戏台。
绿色的磷火烧得噼啪作响。
戏台的幕布不再是红布，而是无数张痛苦扭曲的脸庞。
那些脸挤压在一起，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哀嚎。
怨气化作黑色的泥沼，顺着台阶往神台上爬。
“好脏！
好吵啊！”中尸哪吒倒挂在横梁上，双手揪着自己的头发，原本病娇的笑容变得极度狰狞。
他猛地喷出一口三昧真火，“烧死你们！
全都烧成灰！”
然而真火落在怨念上，却像火星掉进了热油，非但没有烧灭，反而让那些人脸叫得更加凄厉。
“吼——！”上尸孙悟空双手抡起金箍棒，疯狂砸向幕布，“滚出去！
俺老孙的道场，岂容这些腌臜东西撒野！”
整个精神空间都在剧烈摇晃。
最可怕的是坐在正中央的下尸二郎真君。
二郎真君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那些爬上来的黑泥，而是冷冷地盯着下方的虚空。
眉心的天眼爆发刺目的神芒。
“污秽。”二郎真君的声音不再充满法度，而是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极度厌恶，“既然这片天地已经烂透，便连同这楼，这地，这无边怨孽，一并抹除。
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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