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也有零号的。
毒液顺着手背的伤口往里钻,小臂麻得厉害。
可他没有退。
因为脚下的零号还没死透。
这东西被踩在半熔化的甲板里,胸口塌着,脸骨歪着,喉咙里还在往外挤声音。
它还想爬。
还想咬。
张狂低头看了它一眼,心里那股火反倒更稳了。
“你还挺能活。”
零号剩下的左爪猛地抬起,抓向他的膝盖。
张狂脚下一沉。
咔的一声。
零号胸骨又陷下去一块。
它的身体抽了一下,黑绿色的血从嘴里往外涌。
远处,有水兵看得腿软。
“那东西还没死?”
“胸都被踩碎了,还能动?”
“别过去!
谁过去谁死!”
年轻水兵端着枪,枪口晃得压不住。
旁边老兵一把按住他的枪。
“你想打谁?”
年轻水兵喉结滚动。
“打那个华夏人?”
老兵骂了一句。
“你脑子被炮炸了?”
“零号都被他踩成这样了,你那枪是拿来给他挠痒的?”
年轻水兵脸上汗直往下掉。
“那我们怎么办?”
老兵看着甲板中央那道站着的人影,嘴唇抖了抖。
“祈祷。”
舰桥里,指挥官没有祈祷。
他死死盯着屏幕。
屏幕上,张狂一只脚压着零号,一边看向钢门后的黑暗。
那里还有东西。
更大的东西。
本该是最后的保险。
可现在指挥官心里没有半点安全感。
他突然觉得,那扇门开得太早了。
副官扶着座椅,声音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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