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三步。
停了。
张狂的鼻子动了一下。
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甜的。
不是血的甜。
是另一种甜。
像烂掉的水果发酵后散出来的那种甜。
腻。
冲。
往鼻腔里钻。
张狂皱起了眉头。
他抬头看向诊所残破的窗户外面。
夜色里,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股甜味越来越浓。
——————
小镇外围。
东南方向的一座矮沙丘后面。
八个人趴在沙地上。
一动不动。
他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紧身衣。
面料不反光。
脸上涂着深褐色的伪装油彩。
混在夜色和沙土里,和地面几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有人拿手电筒照过来,三米之内都发现不了他们。
领头的男人三十出头。
方脸。
颧骨很高。
眼窝深陷。
瞳孔的颜色比普通人浅,接近琥珀色。
他举着一副军用夜视望远镜,镜头对准了两百米外的诊所。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到诊所里的一切。
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地上横七竖八的伤员。
还有被捆住的女人和被铐住的男人。
“看到了。”
他放下望远镜。
声音很轻,几乎是用喉咙挤出来的。
身边趴着的副队长凑过来。
四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额角延伸到下巴的旧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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