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掉在地上。
笔杆上布满细密的齿痕和黏稠唾液。
他强行将双腿从椅面上挪开。
逼迫膝关节伸直。
骨骼连接处爆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张狂眼皮猛地抽搐了一下。
脑内轰然炸锅。
孙悟空的声音从戏台幕布后方滚滚碾出。
带着令人作呕的黏糊感和起床气。
“蹲着多舒坦!”
“腿悬着晃荡,脑袋搁膝盖上,这才对味!”
“你非要绷成两截烂木头,连血都冲不进脑壳!”
张狂左手骤然收紧。
指甲切开掌心的皮肉。
真实世界的痛觉短暂压制了脑海里的鼓噪。
他弯腰捡起铅笔。
右手五指同时张开。
确认指节没有依次弹动。
测试通过。
继续看纸。
千面鬼吐出的十一个地名,分布极其散乱。
废弃厂房、城中村、农家乐、殡仪馆冷库。
张狂在纸上画出三条推演线。
全断。
逻辑不通。
时间轴错乱。
人员调配记录互相冲突。
铅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深的黑印。
笔芯当场折断。
暴躁的情绪刚刚翻涌。
哪吒的皮影在脑海角落疯狂抖动。
尖锐的童音撕扯着神经。
“想不出来别想啦!”
“我们去街上随便抓几只全性的狗。”
“把皮剥下来。”
“把手指一根一根切掉。”
“他们会哭着告诉我们的!”
张狂直接无视了耳边的尖笑。
换思路。
据点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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