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做熟都还没站稳，做生的，等死吧。”
三个人在吧台边站了一会儿，各自喝了几口酒。
刘銮熊被另一个朋友叫走了，潘迪生也去跟一个生意伙伴打招呼。
刘湘一个人端着香槟，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远处的九龙半岛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高楼大厦的灯光倒映在海水中，碎成一片流动的金色。
林佰欣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
“做了二十几年服装，做到上市，做到全球最大的生产商之一。”那是一个从深水埗走出来的潮州人，用三十多年的时间，从一间小制衣厂做到现在几十亿身家的故事。
而他，从深水埗走到这里，只用了四年，不是他比林百欣厉害，是他比林百欣幸运，他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得更远，也走得更快。
但他不能飘“一步一步走，走稳了，再走快”，这句话他记在心里了。
将香槟杯放在经过的侍应托盘上，整了整领口，朝大厅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大厅里依然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那些穿着西装、端着酒杯、谈笑风生的人，每一个都是香港商界的顶尖人物。
而他，今晚也站在了这些人里面，不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他们的高度，是因为大刘带他进来，门开了，他能走进去，但能不能坐稳，还要看他自己。
走进电梯，电梯缓缓下降，从顶层的繁华，到底层的安静。
门开的时候，大堂的灯光柔和不刺眼，大理石地面在脚下延伸。
走出大厦，站在湾仔的街头，夜风吹过来，带着一丝从海面上飘来的咸味。
叫了一辆的士，报了旺角的地址。
车子驶过轩尼诗道，驶过骆克道，驶过谢斐道。
湾仔的夜生活刚刚开始，酒吧和餐厅里坐满了人，街上偶尔有醉汉经过，嘴里骂骂咧咧。
靠在座椅上，从口袋里掏出软皮抄，翻到最新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湾仔商会，得大刘引荐，结识林佰欣。
林生言服装难做，地产易赚。
隔行如隔山，跨行业风险太大。
林生赠言：一步一步走，走稳了，再走快。
把笔放下，合上本子，放进口袋。
出租车在旺角的霓虹灯下穿行。
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道——弥敦道、西洋菜南街、花园街、通菜街。
每一条街他都在深水埗摆摊的时候走过无数次，现在几条街都有间Yc的专卖店。
几家店，在这片土地的夜色里亮着灯。
车子停在旺角街头，刘湘付了车钱，推开车门，融入到霓虹灯的光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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