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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然生日番外:骏马(4/9)

「嗐,他的八字不用算,妥妥的魔丸在世,我心里有数。」

蔡决明看了一眼手机里的航拍画面,确认没人後又看了看时间作为取用,随即动心起念,手中掐起小六壬。

贺天然控制着车速,虽然他对神神鬼鬼的这些玄门玩意一直保持着半信半疑,敬而远之的态度,但认识老蔡这麽多年,他一手寻人找物的本领还是久经考验的,平时不做摄影的时候,还开了家卦馆,通过圈里的一些声望,经常给些俗世精英算算命什麽的,别说,收费还挺贵,即便贺天然一直都没找他算过。

「嘶……」

「怎麽了?」

蔡决明面露疑惑,贺天然一下紧张起来,现在这世道,最怕两种人面露疑惑,一是医生;二就是神棍。

「功夫没到家……你让我换梅花等个外应。」

「我的哥,你……你可别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只见蔡决明打开窗,冷风一下灌进车里,他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後又缩回来,左右扫了扫,最後把目光直直定格在贺天然脸上,愣了几秒。

贺天然被他看的心里有点发毛,「你……看我看啥?」

蔡决明没说话,又看了一眼航拍画面,过了大概五六秒,才擡头道:

「往西南开。」

「他往西南跑了?」

「对,马往西南跑了。」

「行。」

情急之下的贺天然以为这都是一件事,也来不及多想,只是方向盘一打换了方向。

而方才卜卦出来的真实卦象,就连蔡决明都有些疑惑,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换了两种预测方式,第一种他算人的方位,算不到,卦象是空亡,简而言之就是没有这个人,或者这个人死了……

但这个结果他肯定不能说啊,为了慎重,他又用梅花算了一遍,这次算着了,但只能算着马,没能算着人……

这可太奇怪了,蔡决明心中也是打起了鼓,吉普车中两人一路无话,空中的航拍器也是一路跟随,往西南而去。

好在车没开出多远,航拍里就捕捉到了那匹名为「黑条」的黑马踪迹,此刻它正在一滩融化的雪水旁饮着水,贺天然第一时间停下车,车门刻意敞开,就怕刺激到了马匹。

「吁、吁、吁~」

他口中发出安抚的轻呼,缓缓靠近,黑条见了他前蹄原地奔张了几下,发出「哒哒」的声响,马嘴中嘶鸣了两声,但也没有什麽过激行为或者要逃走的迹象,毕竟当初他是陪着儿子一起练马术的,同样也是见着黑条从一匹周岁驹长成现在这样,相当於半个主人了。

贺天然来到马前,牵住缰绳,拍了拍马脸,待到彻底安抚好黑条後,他看着马鞍上还系着马鞭,知道这天寒地冻的雪原,儿子要是没了马根本就走不远,想必人一定就在附近,於是高声喊道:

「贺胜我,给老子滚出来!」

「……」

贺天然环顾一圈,四周寂静无声,於是他再次高呼:

「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牵着黑条回去杀了啊!」

「爸,别~!」

被抓住了软肋,这次儿子回应的倒是及时,声响来自贺天然身後的一块巨石後头,他扭过身终是见着一脸被寒冷冻得发红,眼神里又满是倔强与闪避的儿子。

贺胜我头戴毡帽,上身是一件棕色厚实的兽皮大衣,内衬的多层羊毛毡裸露在胸襟两侧,此时他正用嘴咬下戴在手上的鹿皮手套,跟他爸来抓时的神态几乎一模一样。

「爸,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吧,你别杀黑条,我犯的错我认!」

这个不大点儿的孩子似乎已经料想到了自己的结局,取完手套往雪地上那麽一扔,然後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开始当着自家老爸的面解开裤带,扒拉下层层叠叠的裤子,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露出小勾勾和一个光洁的屁股蛋子,最後走到石头前,那麽一趴,抓起一团雪往嘴里那麽一塞,硬声瓮气地叫嚷道:

「来吧,打吧!

反正人死屌朝天!」

「哈哈哈哈哈……」

车里,传来蔡决明被隔绝後的闷闷笑声,这厮差点笑岔了气,而站在雪地牵着马的贺天然,则是一手捂住脸,听着儿子这句从剧本里学来的热血台词与做出的中二行为,心想儿子这死强死强的性格,到底是随着谁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

既然孩子都这麽说了,也这麽做的,那贺天然自然也不会惯着,他不是一个完全不会去体罚孩子的父亲,实际上贺胜我能做出这种行为,想想就知道这样的体罚也不是头一遭,但贺天然每次都很有分寸,而且每次都会把为什麽要打,犯了什麽错,造成什麽後果给说清楚,这次也不例外。

贺天然先是把马栓到了一边,看了看挂在马鞍上用荆条编织成的麻花状的马鞭,上头还带着毛刺儿。

他摇摇头,最终还是一边踱步,一边解着自己的皮带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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