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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最后一块压在阵基上的乱石被挪开，一片残破的石质盘面，终于完整显露在二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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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块嵌入大地的黑石阵台，并非整块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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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道裂痕从中心向外蔓延，像被巨力撕扯过的冰面，将阵基割裂成大大小小好几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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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地方石片微微翘起，与下方土层之间只还连着薄薄一缕，仿佛一阵风来，就会彻底脱离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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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纹刻在黑石表层，大半已经模糊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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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存的线条断断续续，有的地方直接断口，纹路两头遥遥相对，再也无法衔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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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有几处完好的小段纹路，隐隐透出一丝极淡的暗泽，转瞬又归于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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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阵基，就悬在崩灭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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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一丝蛮力冲撞，残存的脉络便会寸寸断裂，再也无法复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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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蹲下身，目光顺着一道道断裂纹路慢慢游走，心底不由暗自庆幸，方才小心翼翼清理土石的决定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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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方才图省事，直接一记魔元或是烈焰轰开乱石，现在底下只剩下一地碎石头，什么通路都别想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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焚天君半跪在地，目光仔细扫完整座残阵，指尖在距离石面寸许位置缓缓滑动，许久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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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传送阵，但年代极古。”他顿了顿，眉头缓缓收紧，又说：“坐标已经模糊不清，而且看这阵基受损程度，最多勉强支撑一次传送。
甚至，能不能撑到一次传送结束都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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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河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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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看明白了这座古阵的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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