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色 字色 字号

一一五 不堪回首(2/3)

对于虚弱无依的女孩子,他终究是没办法的。

好在她总算不再往外乱跑,愿意听自己的话了,那么怎么都好说。

“知道疼了么。”他叹着气,轻抚她的发。

娄千杉犹自这样拉着他。

“是不是你?”她喃喃道。

“你认真答我,不要骗我……是不是你?”

“是……是我,又怎样?”

她的脸上竟露出点小女孩般的笑容,迷迷蒙蒙地又道:“你那天为什么来找我?”

“我……忘了。”沈凤鸣总不好现在说那日是想来与她谈黑竹会的事情的。

娄千杉轻轻“哦”了一声,像是有点失望,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将目光投向他。

“你相信吗,我真的不是……不是个坏人。”她轻轻地道。

“我没说你‘坏’。”

“可我好恨你。”她低低地道。

“恨你,恨世上一切男人。”

她停了一下,眼眶又湿润了起来。

“可其实到头来最恨的,却是我自己怎么竟不生而为男人。

若我是个男人有多好,就不会受那么多欺负,你又怎还敢那样嘲笑我?”

——若她是个男人,所有那些屈辱是不是都不会存在?

所有那些困难,是不是都不值一提?

沈凤鸣答不出来。

“你还是休息,先不要多说了,哪日精神好些,再慢慢说。”他见她言语反常,不无担心。

可娄千杉却像是有些迫不及待,仍然这样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要,我还要说。”就好像害怕过了今日,出了这个房间的门,回到还有旁人在的世界里,自己与沈凤鸣,或许又不再是今日这样的关系,而恢复到往日的身份,往日的立场。

“我有好多话要说。”

“那好。”沈凤鸣只得道,“我听你说,你不要急。”

娄千杉才宁静下来。

“那年我十二岁,我爹死了。”她抬眼望着屋顶,先惨惨然笑了一笑。

“我们其实好好的在山里走路的,忽然后面上来一批人,对我们前面的另一批人围堵追杀。

我们只是无关的两个路人,却竟这样受了牵连——我爹被那些杀手当作前面那伙人的同党杀死了。

“我只是个小女孩,他们也许才发现杀错了人,就把我送下了山,帮我葬了父亲,还跟我说对不起。

那真是这世上最荒唐的一句‘对不起’——我爹被他们杀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可他们只留了一句‘对不起’。

“我在跟着他们下山的路上,偷听到他们是黑竹会的,可是我也不知道什么是黑竹会。

他们走后,我孤零零地走了两天,饿倒在路边,被我后来的师父救了。”

娄千杉说到这里,面无表情,以至于沈凤鸣无论如何也听不出来,那所谓的“师父”,原来竟会是她后来一切变化的罪魁祸首。

“我师父——他是个武功很高强的人,”娄千杉依旧不带一分起伏地道。

“他那时候很照顾我,对我很好,看我孤苦伶仃一个人,就说收我为徒,要我跟着他。

我当然很高兴,就答应了。

我现在的武功,全是跟他学的,不过当然,一直不是他的对手。”

沈凤鸣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她这次身中的那许多“阴阳易位”之伤,心头一拎,虽未说话,却也警觉起来。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强暴了我。”娄千杉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连半分过渡都没有,半分铺垫都没有,突突然然就是这么一句,就如要将什么美好的事物那样血淋淋地撕开,把那残酷的现实就这样全无征兆地铺陈在人面前。

她语气何等平淡,可沈凤鸣毫无防备之下,听闻这句话,手竟轻轻颤了颤。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

Enter 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设置

字体大小

附近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