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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脸惶恐地直起了腰身,德贝勒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不远处跟着的几个青皮混混,哆嗦着双手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借据,双手递给了站在自己面前的纳九爷:“这是您那借据,您收好!
从今往后,咱们俩之间的账目两清,各无关碍!”
虽说是心头疑云重重,但在看到德贝勒双手递过来的那张借据之后,纳九爷却还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接了过来,口中下意识地朝着德贝勒说道:“那您稍候,我这一半天就去兑了那秋虫会上的押票,钱到手我立马把钱给您送过去!”
惨笑半声,德贝勒一脸苦相地看向了纳九爷:“感情您还什么都不知道?
德胜门齐家这回算是倒了秧子了,手里头攥着秋虫会上滚单押票的人都砸了德胜门齐家的门户,见东西就朝外搬,巡警局的人开枪都拦不住!
四九城里现在是内九外七、十六座城门的门洞里,全守着打行、镖局、警察局,外加街面上戳杆子的混混,眼珠子熬的通红,就等逮齐三爷!”
抬眼瞅了瞅不远不近跟在德贝勒身后的几名青皮混混,纳九爷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嗓门,朝着满脸苦相的德贝勒一抱拳:“这倒是怎么个意思?
德贝勒,您给细说说?”
还没等德贝勒开口,跟在德贝勒身后的几个青皮混混已经嚷嚷起来:“嘿,还真把自己当贝勒爷了不是?
哥儿几个等着你这老半天了,你还跟这儿磨蹭?
是不是指望着哥儿几个晌午还请你上燕来楼坐坐?”
一脸惶恐地转过了身子,德贝勒朝着那几个青皮混混作揖不迭:“不敢不敢,我这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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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拽住了德贝勒的胳膊,纳九爷斜眼看了看熊爷钉在自己家门框一侧的龙鞭,抬手朝着几个叫嚷不休的青皮混混拱了拱手:“几位小爷赏个脸,容我留德贝勒一步?
我这儿有些话,还得问明白了才好?”
盯着钉在纳九爷家门框上的龙鞭看了好几眼,几个青皮混混胡乱朝着纳九爷拱了拱手,默不作声地退远了些,却依旧死死地盯着德贝勒。
再次朝着几个蹲在墙角、屋檐下的青皮混混拱了拱手,纳九爷侧身让开了进院的道路:“德贝勒,瞧您这样子也是一早晨水米没打牙了。
不嫌弃的话,院里坐坐,喝碗茶水?”
苦笑着朝纳九爷拱了拱手,德贝勒拖沓着脚步走进了院子里,重重地跌坐在一张椅子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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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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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纳九爷开口招呼,相有豹已经提着茶壶、捧着茶碗,涎着脸皮溜达到了纳九爷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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