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胜门齐家可是叫人撞进去来过一回卷堂大散的场面,凭什么南沐恩南家就不能照猫画虎的再来一回?
!
可才一到南沐恩家大宅戳着的胡同口前,二三十号端着长枪硬火的巡警已然封住了道路。
有那自认为在四九城里场面上走得出挑拔份儿、人面交情也都四海的主儿想要瞅过去多问几句,捎带手再试着朝胡同里硬挤几步,可那些个巡警手里头硬邦邦的枪托迎着鼻梁骨狠狠就砸了下来。
当场就是个满脸桃花开的场面!
有心思细发的主儿听着那些个巡警几句零碎话头里露出来的口音,当时心里头就是一沉——这压根就不是四九城里常见着的那些个巡警。
一个个全都是天津卫的口音,难怪是油盐不进、谁的面子搁这儿也不好使?
!
再转头朝着南沐恩名下那些个铺面、商号踅摸,门前戳着的巡警也都是一水儿天津卫刚调来的壮棒汉子。
大洋硬朝着怀里塞了好几回、五湖四海的交情套了个兜转,这才算是从那些个巡警口中换回来一句半天云里吹唢呐似的闲话——南沐恩犯的是欺诈案子,听说是平日里靠着许下人家五分利息借了不少钱,现下已然叫苦主考上了巡警局!
家产、铺面一律充公。
待审讯过后、发卖家产完结,再行定夺赔偿苦主事宜!
消息刚一传开,有位心气窄的四九城玩家当时就一脑袋杵到了地上,掐人中、抹心口好容易救回来一口气,当时就是仰天一嗓子嚎啕:“这回可是罢了.
.
.
.
.
.”
都知道盗匪如狼、官家似虎。
从来吃人不吐骨头的就数这两家。
哪怕是打从大清国立国那阵儿说起,哪儿就听说过进了盗匪、官家腰子里的银子还能再倒腾出来?
这回这双龙对赌斗牛的局,指定就得是个卷包儿会了.
.
.
.
.
.
可也都还没等四九城里那些个借了印子钱、典押了宅子的玩家上吊、投河、喝盐卤,打从北平巡警局里倒是又传出来个消息,说是巡警局段爷体恤四九城中叫南沐恩祸害了的玩家,已然打算把南沐恩家产发卖之后,照着那些个玩家手里头拿捏着的押票数目,按照三、五、七成不等的数目赔出来,怎么着也不能眼瞅着四九城里场面上的人物把这亏吃狠了,也免得大年下的四九城里真有那么多位过不去年关的人物,无端端坏了民国盛世、清平景象?
不过是一个半晌的功夫,四九城中各样半真不假的消息漫天流传,捎带着那些个拿不准主意的四九城玩家各样打听,一时之间。
北平巡警局门口再次出现了人山人海的景致。
换过了一身装束,打扮得像是个关外皮货商人的左之助胜政坐在一辆压根都不招眼的两轮马车中,把车窗上垂着的布帘撩开了一条缝隙,盯着那些个手里捏着押票聚在北平巡警局门前胡乱喊叫的玩家,冷笑着低声自语:“真是一群可怜的.
.
.
.
.
.
猴子!”
似乎是听到了左之助胜政用日语在低声说话,同样换上了一身关外客商打扮的菊社伙计顿时从车辕上把身子凑进了车厢前挂着的厚布帘子。
压着嗓门用日语低声应道:“阁下,您有什么吩咐?”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