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爷给个数目,我这就回家备银子!”
冷冷地盯着那留着花白辫子的老人,再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边那干瘦的中年人,齐三爷冷笑着哼道:“四九城里打行的舵把子、民国政府里的清客首领,再加上珠市口儿的段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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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这儿还给弄忘了——听说段爷马上就要高升了?
就您三位的身家,别说赔出来今年秋虫会这赌局的一成,那就是全都让你们掏了,也不过就是三位翻翻手的事儿?
!”
也不等八仙桌上坐着的其他三人开口说话,齐三爷已经伸手从自己的袖子里摸出了另一张纸条,轻轻放到了桌子上:“今年秋虫会上的斗蝎邪门,除了井水胡同的纳九伺候出来一只七杀蝎,还有个没摸明白来路的公子哥儿,也鼓捣出来一只用点金石伺候出来的野蝎子!
单就是这两门,前前后后就得有十来个大户朝里面砸钱!
我这儿请教三位一句——一万、一万三、两万,这三个数儿,三位听着耳熟么?”
伸手一抹油腻腻的嘴唇,段爷很是四海地大笑着端起了自己面前的小酒盅:“既然是攒局,那不就是有庄有闲、将本求利么?
!
敞开大门收银子,宝盅一开论输赢,进出凭运气,输赢靠老天!
我也不瞒着齐三爷,那押在纳九身上的一万三,是兄弟我的!”
同样光棍地点了点头,那干瘦的中年人脸上飞快地闪过了一丝阴冷的颜色:“打行里的兄弟们命苦,刀头子上舔血混口饭吃,今日不知明日事。
有眼皮子浅薄的兄弟想赚几个快钱收山养老,齐三爷您也得包涵着些!”
干咳一声,那留着花白辫子的老人也是慢条斯理地点头称是:“清客者,清苦之过客也!
说句该打嘴的话,哪天这民国也像是大清朝似的倒了城头大王旗,兵荒马乱之中,我等清客,也就只能依赖着在这秋虫会赌局上得来的几个小钱,求个三餐温饱、一榻容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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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天打了个哈哈,齐三爷眯起了眼睛,来回扫视着雅间里几个共同攒局的同伴:“几位的话,倒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
攒局开赌,几位真金白银的押上来,要是赢了,那庄家就得真金白银的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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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齐三爷说完,段爷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震得八仙桌上杯盘乱跳:“痛快!
到底是德胜门齐家主事的爷们,吐口唾沫砸地上就是个坑!
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一码归一码,坐庄该赔出去的那一成,我一个大子儿都不赖;要是我押对了宝,那齐三爷肯定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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