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听得出,军议的时候,刘协有意敲点了他难以融于汉室的事。
这对于目前再无退路、也不想自立的吕布来说,取得刘协的信任,已然是他的当务之急。
也就是那个时候,他遇到了奉诏前去拜见刘协的陈宫。
两人的招呼,刚开始还显得有些尴尬,但毕竟刘协来到濮阳后,两人便算同殿为臣,也都不想过多扯什么之前的恩怨。
故此,一番寒暄下来,两人竟还有初次合作时的欣悦。
之后,陈宫一句多嘴,便向吕布问道:“温侯为何看起来闷闷不已,莫非在为濮阳战事担忧?”
“有陛下坐镇濮阳,濮阳必然固若金汤,这点在下自愧不如。”吕布先谦虚了一番,这对于往常桀骜不驯的他来说,可是相当不容易。
但也就是随后,他抬头看着陈宫就笑了起来,莫名其妙向陈宫说了一句:“公台,你我相识一场,也算难得。
在下确有忧心之事困扰,不知公台肯否指点迷津?”
陈宫本想推脱,但哪可能从吕布的魔爪下逃脱,被吕布硬拉着将他被刘协敲打之事说了出来,最后还情真意切向陈宫说道:“公台,在下此番已算走投无路。
若不得陛下信任,又被汉庭排斥,今后天下恐再无立身之地。
你我相知一场,便忍见我落得那般境地?”
陈宫这时真后悔自己多嘴,他本身也游离在汉室系统之外,属于泥菩萨过江的角色。
但他真的又不能否认,他几乎在刘协一出现,就被刘协赏识。
比起吕布与刘协纠纠缠缠这么多年,还是彼此相互戒备,确实要多看出了不少东西。
想来,这也是吕布抓着他不放的缘故。
于是,无奈之下的陈宫,先让吕布让撵走了
吕玲绮,然后才很为难地说道:“温侯,你不觉得陛下对温侯之女极为宽容?”
吕布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若是一般臣子如此僭越无礼,早就被天子枭首。
但天子宽恕绮儿,不也是因我之故?”
“温侯慧眼,已然看出陛下也想同温侯结好。
只可惜温侯不容礼法、之前又不甘天子之下,才使得天子如今不敢放心驱使。”陈宫越说,声音也越低、脸色也越羞赧:“可温侯之女,虽不懂礼法,却率真敢言。
况且,以在下看来,温侯之女与陛下年岁相当,虽说两人嘴上彼此厌弃,但温侯难道不觉得有些事让绮儿开口,才能更直白听到天子之意?”
吕布猛然醒悟,当时便想起军议之时,刘协坦然对吕玲绮说出不信任自己的那番话。
要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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