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听闻刘协问询凉州诸部一事后,王允才疲于应对地找到一处突破口,跪拜在地回道:“陛下错怪老臣了,老臣自得陛下托付大事之后,日夜殚精竭虑,唯恐辜负陛下期望。
凉州诸部之事,老臣之前绝口不提,便是因为董贼新除,万事兴艾,朝廷若大张旗鼓改弦易辙,必然使得凉州诸部人心惶惶。”
“哦?”刘协淡淡斜了王允一眼,浅酌了一口御案上的茶水,怒气似乎消解了一些。
“陛下,万物皆有序,静为阴,动为阳,阴阳调和,天下方能大治,此乃老子无为胜有为之精髓。
前番朝廷诛杀董贼,已为大
动,此下当以静制,汉室方能淡泊以致远。”
“如此说来,朕难道要等着凉州诸部杀上长安来,靠着王公几句‘以静制动’之法,就能令其卸鞍解马、归顺朝廷不成?”刘协的手轻轻覆在了御案之上,很显然,他刚刚消解一些的怒气又被王允激了起来。
只待王允下一句不合自己心思,那只手就可能重重拍在御案之上。
然而,这个时候,王允似乎已经恢复了镇定,掌控了大局。
他微微起身,露出一丝久违的自得笑容,道:“陛下毕竟年轻,还未胸有丘壑的沉稳。
您或许不知,就在昨夜,凉州诸部已遣人来长安……”
“果真如此?”刘协双眼一亮,身子都倾在了御案之上,这个动作倒符合他十二岁少年的灵动,激动说道:“那凉州诸部使者如今何在?
他来长安,可是为求赦令?
王公神机妙算,此事又当如何处之?”
王允骄矜的神色在刘协一连串的问话当中凝固了,是啊,凉州诸部使者前来请求赦免一事,又该如何处置?
昨夜他可是义正言辞地叱喝了凉州诸部使臣,言称凉州诸部这等叛乱之人罪不可恕,只待今日朝廷陛下雷霆诏令,好让他们死心。
可如今,假如朝廷不同意赦免他们,那之前自己一番什么‘以静制动’的言论,又该如何自圆其说?
然而,未待王允思虑周全,刘协却又开口道:“快将凉州诸部的使臣带上来,悬在朕心中这块心病,今
日终于可得安宁了。”
王允愣愣看着刘协这一连串举动,蓦然感觉刘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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