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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2 昆虫学者回家了(下)(2/8)

如果这个奇怪的年轻人也是为了自己的兄弟而长途跋涉,那么他所有表面叫人疑惑的行动都是围绕着一个有意义的目标。

她还看不出那是什么,因为她不了解他的哥哥。

她还无法看穿联系着行为与动机的事实是什么。

那么从她自己出发又如何呢?

她也有一个哥哥。

她哥哥的确是个病人。

而如果她想要让他“正常”,或者说,让他远离死亡的诱惑,她会做点什么?

她想让他去看医生,这是再简单不过的——可是如果她想要把他送进精神诊所或心理咨询室,她首先需要他承认他自己有问题,要让他接受治疗和帮助。

如何让她的哥哥面对自我,让那个病态的、具有伪装性的人格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然后他们才能真正地开始治疗。

可是,她哥哥的毛病很可能没有器质性的病变,那和会引起高烧与幻觉的病症是有很大不同的。

周温行的哥哥究竟得了什么样的病?

他是否已经康复?

或者成为了某种永久性的疾患?

情报的断崖横断在她的路径前,她必须要寻找新的桥梁才能继续了。

“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周温行。

她觉得周温行对于她提的问题是意外的。

他在竹筏外看着她,就好像是第一次看见她。

可是他们第一次碰面时他倒没这么像看陌生人。

“很难用几句话说得清楚。”他说,“以前他曾经是个很好的人,但那也可能只是他没有向外人展示过自己。

他觉得自己有义务完成一些重要的任务,可是看起来他似乎是完全弄错了。”

“那是什么任务?”

“像是翻修古建筑之类的事吧。

把不合适的东西从古建筑里清走。”

詹妮娅迷茫了一会儿。

这个回答太具体了,因此不像是在撒谎。

可那听起来倒像是马尔科姆在干的事。

“那是他的……他的主要工作吗?”

“现在已经不是了。

因为需要长期疗养。”

“他还在生病。

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稳定了。”周温行说。

“那就是说他还没康复?”

“大概吧。”

“那……他的病具体是什么问题呢?

他还在发烧?

或者有幻觉?”

周温行偏头想了想,然后微笑着说“你见过幻想自己是一株植物的人吗?

会每天蹲在墙边一动不动,好像在等着阳光雨水的样子。”

妄想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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